第(1/3)页 礼部侍郎陈勉缩着脖子,指尖颤抖地指着大殿朱柱后头的一张窄桌。 那座次偏得离谱,离侧门最近,风口正对着后脑勺,桌腿还垫着两块烂木头。 “定远侯,这就是礼部核定的座次,您请入座。” 林凡扫了一眼满屋子的朱紫官袍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。 “周延呢?” 陈勉躬下腰,嘴角抽动两下。 “尚书大人正在御前陪侍,还没倒出空来。” 林凡拽过那张摇摇欲坠的圆凳,一屁股坐下。 “行,这地方宽敞,待会儿杀人好施展手脚。” 陈勉腿肚子一软,扶着柱子才没倒下去。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,殿内的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。 那帮主和派的官员凑在一起,眼神时不时往这边溜。 “瞧见没,定远侯又怎么样,还不是坐在看大门的位子上?” “立了功又如何,这京城是讲规矩的地方,不是靠杀人能坐稳的。” 林凡没搭理这些碎嘴子,他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包。 黑布掀开,里头是个白森森、打磨得发亮的东西。 邻座的大理寺少卿刘大人正端着茶杯,斜着眼打量。 等他看清林凡手里那玩意儿的形状,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砸在腿上。 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 林凡抓着那东西在桌上磕了磕。 “阿史那的脑壳,我瞧着顺眼,打磨干净了留着盛汤。” 刘大人盯着那两个深陷的眼窝,眼珠子差点蹦出来。 “定远侯,这可是封侯大典,您拿……拿死人骨头出来?” 林凡没说话,顺手提起桌上的酒壶,哗啦啦往头盖骨里倒满了一兜。 他端起这只特殊的酒杯,在半空中虚晃一下。 “刘大人,这杯敬你,闻闻,有没有北疆草原的味道?” 刘大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声,脸色瞬间从白转青,最后变成了烂紫色。 一股腥臊味儿顺着他的裤裆蔓延开来,地砖上很快多了一滩水渍。 林凡皱着眉,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。 “刘大人,您这岁数,肾气亏得厉害啊。” 大殿内的笑声和私语声像被刀切了一样,瞬间哑了火。 此时,御史台的一名言官蹦了出来。 他指着林凡手里的骨杯,嗓门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。 “陛下!林凡御前失仪,拿蛮酋残骸亵渎圣殿,简直是目无王法,狂妄至极!” 皇帝坐在屏风后头,半晌没动静。 第(1/3)页